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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:
西汉时期以灞桥纸为例,经专家检验,得出这种早期汉纸的特征如下:
(1)纸质粗厚(厚O.14毫米),表面皱涩;
(2)表面有较多的纤维束,甚至是未打碎的麻绳头;
(3)纤维组织松散,交结不紧,分布不匀;
(4)显微镜下观察纤维帚化度低,细胞未遭强度破坏;
(5)纤维交织时透眼多而大;
(6)外观呈淡**;
(7)无文字,木便于写字,只能作包裹之用。
以上说明西汉是麻纸的萌芽阶段,产量不太大,产地不广,质量有待提高,仍不足以代替帛简。但西汉罗布淖尔纸上,看到有被砑光的痕迹。可见纸的砑光自西汉即已开始。
东汉写字用纸的记载,史不绝书。
《后汉书·邓皇后纪》载,永元十四年(1O2年)邓后即位,在这以前,"万国贡献竟求珍丽之物,自后即位,悉令禁绝,但供纸墨而已"。《太平御览》卷6O5引《东现汉纪》也说邓后即位后,"万国贡献悉禁绝,惟岁供纸墨而已"。这条记载在年代上早于蔡伦献纸于朝廷的元兴元年(1O5),可见东汉早已有了良纸。《后汉书·百官志》载,少府守宫令"主御纸笔墨及尚书财用诸物及封泥";尚书令有丞"假署印绥及纸笔墨诸材用库藏"。可见,宫廷内有专门掌管纸墨的官吏。《后汉书·延笃传》注引《先贤行状》曰:“笃欲写《左氏传》,无纸。〔其师」唐溪典以废「片戋」记与之,笃以「片戋」钱记纸不可写,乃借本诵之。”《北堂书钞》卷1O4引延笃(167年卒)答张奂书:"惟别三年,梦想记忆,何月有违,伯英(张芝)来惠书四纸,读之反复,喜不可言。"
东汉纸
东汉的字纸除在新疆、内蒙古出土外,近来在甘肃也有出土。1974年1月8日,当时的武威柏树公社桥儿大队社员在旱滩坡修水利时,发现一座汉墓,从中出土有木俑、牛车、木盒,陶器、剪进五铢钱等。有趣的是,在木牛车模型上粘附有带字的古纸(党寿山:《甘肃武威县旱滩坡东汉墓发现古纸》,《文物》1977年第1期)。考古工作者根据对墓葬和出土器物形制的考察,断定该墓属于东汉晚期,即公元2世纪后半叶。旱滩坡纸出土后,已裂成一些碎片,最大的约为5×5厘米,存在于木牛车车箱两侧,三层纸粘在一起,纸上有较大的汉隶墨迹,明显可辨者有"青贝"等字。原料为麻类(潘吉星:《谈旱滩坡东汉出土的麻纸》),纸质细薄(厚O.O7毫米),表面平滑;纤维束少见,有很少较细的纤维束;纤维组织紧密,分布匀细;纤维帚化度较高,细胞遭强度破坏;透眼小而少;大部分呈褐色,老化程度大,少部分呈白色,有柔软性;用于书写。旱滩坡纸的这些特点,一眼就可看出质量之高。从这里可以推知,在造纸过程中对破麻布、绳头等原料,已采取碱液蒸煮、精细舂捣,反复漂洗等工序,制成分散度较高的纸浆,再用滤水性好的细密抄纸设备抄出来的。
东汉末,造纸术更有提高。还出现了名纸,"左伯纸"就是其中之一。据唐代张怀瓘《书断》卷一说:"左伯,字子邑,东莱人,……擅名汉末,又甚能作纸。"汉末赵歧《三辅决录》引韦诞(179~253年)奏言:"夫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用张芝笔、左伯纸及臣墨,皆古法。兼此三具,又得臣手,然后可以尽径丈之势,方寸千言。"
在2、3世纪时,"左伯纸"与"张芝笔"、"韦诞墨"齐名,为当时的人们,尤其是书法家所爱用。5世纪时的肖子良在答五僧虔信中描述说:"子邑之纸,研妙辉光;仲将(韦诞)之墨,一点如漆;伯英(张芝)之笔,穷神尽意。"所谓"研妙辉光",无非是形容左伯纸造得精细,洁白光滑。它可能是一种加工纸。《后汉书·蔡琰传》载曹操欲使十吏就蔡琰(字文姬,蔡色之女)写书,文姬"乞给纸笔,真、草唯命。于是缮书送之,文无遗误"。按曹操、蔡邕父女和左伯都是同时代人,则曹操命蔡文姬写字用的纸或许就是左伯纸之类的加工纸。由于有了纸,所以这时写字就不再用帛和简了。
在麻纸技术的基础上,根据文献记载,东汉时还用树皮纤维造纸。树皮纸的出现,是东汉造纸技术史上一项重要的技术革命。它为纸的制造开辟了一个新的更广泛的原料来源,促进了纸的产量和质量的提升。
汉代是否用活动的帘床纸模造纸,至今还没有从文献和实物上得到证实。以出土的汉纸作分析,那时用的是固定的织纹纸模来抄纸。用这种纸摸抄成纸后,贴近网筛的那面纸上印有织纹(经纬纹)而没有帘纹。所以汉纸无帘纹。
魏晋南北朝时期
如果说,汉代在书写纪事材料方面还是缣帛和简牍并用,纸则只是作为新型材料刚刚崛起,还不足以完全取代帛简的话,那么这种情况到了晋朝就已发生根本性的变化。由于晋代已造出大量洁白平滑而又方正的纸,人们就不再使用昂贵的缣帛和笨重的简牍来书写了,而是逐步习惯于用纸,以致最后使纸成为占支配地位的书写材料,彻底淘汰了简牍。
东晋末年,有的统治者甚至明令规定用纸作为正式书写材料,凡朝廷奏议不得用简犊,而一律以纸代之。例如东晋的豪族桓玄(369~4O4年)掌握朝廷大权后,在他临死的那一年(4O4年)废晋安帝,改国号为楚,随即下令停用简牍而代之以黄纸:"古无纸,故用简,非主于敬也。今诸用简者,皆以黄纸代之。"地下出土文物也表明,西晋时还是简纸并用,东晋以降,便不再出现简牍文书,而几乎全是用纸了。
我国造纸原料资源丰富,随着造纸技术的进步和推广,这个时期南北各地,包括有些少数民族地区,都建立了官私纸坊,就地取材造纸。北方以洛阳、长安、山西及河北、山东等地为中心,主要产麻纸、楮皮纸、桑皮纸。陈朝的徐陵(5O7~583年)《玉台新咏·序》说:"五色花笺,河北、胶东之纸。"山东早在汉末就产名纸,东莱人左伯在曹魏时还在世,"左伯纸"名重一时。而长安、洛阳是在两汉的基础上继续发展成为造纸中心的。
东晋南渡后,江南也发展了造纸生产。浙江会稽、安徽南部和建业(南京)、扬州、广州等地,成了南方的造纸中心,也产麻纸、桑皮纸和楮皮纸。北宋米芾《十纸说》:"六合(今扬州附近)纸,自晋已用,乃蔡侯渔网遗制也。网,麻也。"这时的浙江嵊县剡溪沿岸,成为藤纸中心,但在南方,仍以麻纸为大宗。
魏晋南北朝时期,由于广大纸工在生产实践中精益求精,积累了许多先进技术经验,因此名工辈出,名纸屡现。除前述左伯及左伯纸外,还有南朝刘宋时的张永。沈约(441~513年)《宋书·张永传》:"张永善隶书,又有巧思,纸及墨皆自营造",他造的纸为当时北方所不及。
1964年在新疆吐鲁番出土的晋代纸绘地主生活图,长1O6.5厘米,高47厘米,由六张纸联成,可能是迄今最早的纸本绘画。1966~1969年新疆出土的南北朝的民间剪纸,式样美观大方,具有浓厚的民族风格。
而新疆出土的东晋写本,《三国志》的笔法圆熟流畅,有浓厚的隶书风味,著名书法家王羲之、陆机等人也都是以麻纸挥毫。潘吉星先生对魏晋南北朝近百种古纸都进行了检验,证明其中90%以上都是麻纸(参见潘吉昌:《中国造纸技术史稿》第55页),以木麻和苎麻为原料的居多。
除麻纸外,这时期还采用其他韧皮纤维原料造纸,如楮皮纸、桑皮纸、藤皮纸等。从晋朝开始一直延续到唐宋时为止,浙江嵊县南曹娥江上游的刻溪附近,更开创用野生藤皮造纸而久享盛名。
据文献记载,晋朝还有一种侧理纸,实即后世的发笺,以麻类、韧皮类等传统原料制浆,再掺以少量水苔、发菜等作填料,用量虽少,但因呈现颜色,放在纸面上非常明显。这种发笺纸在唐宋以后还继续生产,直到近代。外国的发笺,最著名的是朝鲜李朝的发笺。
魏晋南北朝时期纸的加工技术也有相当发展,较重要的加工技术之一是表面涂布。所谓表面涂布,就是将白色矿物细粉用胶粘剂或淀粉糊剧在纸面上,再予以砑光。这样,既可增加纸的白度、平滑度,又可减少透光度,使纸面紧密,吸墨性好。这种技术在欧洲的首次使用,是1764年卡明斯在英国提出的,将铅白、石膏、石灰及水混合,涂刷在纸上。而我国的涂布技术要比欧洲早一千四百多年,常用的白色矿物粉原料有白垩、石膏、滑石粉、石灰或瓷土等。涂布方法是先将白粉碾细,制成它在水中的悬浮液,再将淀粉与水共煮,使与白粉悬浮液混合,用排笔涂施于纸上,因为纸上有刷痕,所以干燥后要经砑光。这类纸在显微镜下观察,纤维被矿粉晶粒所遮盖的现象清楚可见。
对纸张加工的另一技艺是染色。纸经过染色后,除增添外表美观外,往往还有实用效果,改善纸的性能。纸的染色从汉代就已开始。12世纪的刘熙《释名》说“演”字,就是染纸的意思。魏晋南北朝以后,继承了这种染潢技术并继续流传下来。
晋时染潢有两种方式,或者是先写后潢,或者是先潢后写。关于染潢所用的染料,古书中也有明确记载。东汉炼丹家魏伯阳在《周易参同契》中有"若蘖染为黄兮,似蓝成绿组"之语。蘖就是黄蘖。东晋炼丹家葛洪(284~363年)在《抱朴子》中也提到了黄蘖染纸。黄蘖或日黄柏,是一种芸香科落叶乔木,其干皮呈**,味苦,气微香。我国最常用的是关黄柏和川黄柏。关于染纸技术,这时期也有专门记载。后魏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有专篇叙述染潢法。其中说:"凡潢纸,灭白便是,不宜太深,深色年久色暗也。……「黄」蘖熟后漉滓捣而煮之,布囊压讫,复捣煮之。凡三捣三煮,添和纯汁者,其省四倍,又弥明净。写书经夏然后入潢,缝不淀解。其新写者,须以熨斗缝缝熨而潢之。不尔,人则零落矣。"
黄纸不仅为士人写字著书所用.也为官府用以书写文书。下于民间宗教用纸,也多用黄纸,尤其佛经、道经写本用纸,不少都经染潢。现在各博物馆和图书馆收藏的魏晋南北朝写经纸中,有不少是潢纸。这种风气后来到隋唐时尤其盛行。
魏晋南北朝时期,人们为什么喜欢用黄纸呢?
第一,黄柏中含有生物碱,主要是小柏碱、少量的棕榈碱、黄柏酮、黄柏内脂等。小柏碱呈苦味,色黄。棕榈碱也呈**,味苦,可溶于水。这种生物碱既是染料,又是杀虫防蛀剂。既延长纸的寿命,而同时还有一种清香气味;
第二,按照古代的五行说,金水水火土五行对应于五色、五方、五音、五味等等。五行中的土对应于五方中的中央和五色中的黄,黄是五色中的正色。故古时凡神圣、庄重的物品常饰以**,重要典籍、文书也取**;
第三,**不刺眼,可长期阅读而不伤目;如有笔误,可用雌黄涂后再写,便于校勘。这种情况在敦煌石室写经中确有实物可证。
中国宫廷舞是伴随着古代宫廷的出现而形成、确立和发展的,在中华璀璨的文化史上留下了绚丽多彩的篇章。 公元前21世纪,启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:夏朝。那时的人们是相信鬼神的,因此国家无论大事小情,都要占卜问卦,进行祭祀活动,是故当时的舞蹈多在祭祀和庆功时表演。传说启喜好歌舞,根据《竹书纪年》记载,他曾下令舞《九韶》。虽然舞蹈的内容今天我们已经无法知晓了,但或可猜测是与祭祀有关。《山海经?6?1大荒西经》中还有一则记载,说启去到天帝处,从天上得到《九辩》和《九歌》两部乐舞作品,带回人间,于是他又制成《九韶》。 到了夏朝末帝夏桀时,其宫殿中竟有女乐三万人,*乐之声震响全城(《管子·轻重甲》)。其乐舞崇尚奢华,而其本人耽于*乐,终至国亡。 取代夏朝的殷商与夏一样,尊侍鬼神。凡祭祀等“礼”举行时要伴以歌舞。商人用音乐与神鬼对话,将歌唱给神鬼听。乐舞成为人们进献、侍奉、娱乐神鬼,使人神沟通的重要手段。有时商王还亲自舞蹈,比如殷墟甲骨文中就记载了商王为祭神而表演的舞蹈《羽舞》。 商朝灭亡后,随之建立的西周王室制定了一整套详细的礼乐制度,标志着中国宫廷舞的正式确立。“礼”指祭祀、朝飨等仪式,“乐”指伴随“礼”进行的乐舞。周代的礼乐制度有两条基本内容,一是规定等级,二是规定伴随礼的乐舞基本是雅乐。 根据周代礼乐制,不同场合,不同身份的人,不但礼仪有别,所用的音乐也不一样,所用乐器也不同,等级十分森严。据《周礼·春官》记载:如祭祀天神,“乃奏黄钟,歌大吕,舞《云门》”。祭地时,“乃奏太簇,歌应钟,舞《咸池》”。祭山川,“奏蕤宾,歌函钟,舞《大夏》”。祀四望时,要“奏姑洗、歌南吕”,舞《九韶》。享先妣时,要“奏夷则、歌小吕”,舞《大濩》。享先祖时,要“奏无射、歌夹钟”,舞《大武》。两君相见,用大雅《文王》;诸侯设宴招待来访使臣用小雅《鹿鸣》、《四度》、《皇皇者华》。又如天子祭祖用的《雍颂》,士大夫则不能用。在周雅乐中,器乐、舞蹈、歌唱往往分别进行,并不完全合在一起,舞蹈由与笛相似的管和歌唱配合,歌唱由弹奏乐器瑟或簧管乐器笙伴奏,器乐即所谓“金奏”,是钟、鼓、磬的合奏。“金奏”规格很高,只有天子、诸侯可用。大夫和士只能单用鼓。当时可以看到“六代乐舞”,即黄帝时的《云门》、尧时的《咸池》、舜时的《九韶》、禹时的《大夏》、商时的《大濩》、周时的《大武》。 周代的宫廷舞主要在以下场合表演: 一是用于祭祀。《周礼?地官》记载:“舞师的任务包括:教习兵舞,在祭祀山川时带领人们舞蹈;教习帗舞,在祭祀社稷时带领人们舞蹈;教习羽舞,在祭祀四方之时带领人们舞蹈;教习皇舞,在大旱祈雨时带领人们舞蹈。”“帗舞者,全羽。羽舞者,析羽。皇舞者,以羽冒覆头上,衣饰翡翠之羽。” 二是用于巫礼。《周礼?地官》记载:“司巫掌管群巫,如果国内发生大旱,则带领群巫跳舞求雨。此外,在祭祀百物之神时,跳兵舞、帗舞。 三是用于驱疫。 四是用于教育。《周礼?地官》记载:“乐师掌管国学之政,来教育贵族子弟学习小舞(指年幼时学习的舞蹈)。小舞有《帗舞》、《羽舞》、《皇舞》、《旄舞》、《干舞》和《人舞》。通过学习乐舞,使这些贵族子弟可以舞《云门》、《咸池》、《大韶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大濩》和《大武》。音律和谐,舞蹈应节,就可以用来祭祀天神、人鬼、地祗,这样邦国和睦,万民和谐,宾客安抚,远人臣服,万物兴盛。 五是用于宴享。当时表演的舞蹈有弓矢舞等。 西周时的宫廷舞在殷商乐舞的基础上,在“以德配天”的观念下,将宫廷舞向礼仪性上发展,而弱化了它的娱乐功能。舞蹈主体是雅乐舞,其特征就是肃穆、崇高。比如,周天子在冬至日和夏至日祭祀时,当天子登坛祷告时,舞队献上《云门》和《咸池》,舞者疾徐适度、进退有序、雍容有加,凸显庄重神圣、中庸宁静的特点。 《左传》记叙了吴国公子季札在鲁国看雅舞时的感慨。当他看见跳《象箫》、《南龠》舞,说:“美哉,犹有憾!”看见跳《大武》舞,说:“美哉周之盛也,其若此乎!”当他看见跳《韶濩》舞时,说:“圣人之弘也,而犹有惭德,圣人之难也!”看见跳《大夏》舞,说:“美哉!勤而不德。非禹,其谁能修之!”看见跳《韶箾》舞,他说:“德至矣哉!大矣,如天之无不帱也,如地之无不载也!虽甚盛德,其蔑以加于此矣。观止矣!若有他乐,吾不敢请已!”从中可见,季札评价甚高的《韶箾》舞,是因为“德”到达了极点,其宽厚仁大,没有什么乐舞可以超过它。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,随着周王室权力的衰落,曾经建立起来的礼乐制度也开始崩溃。一些诸侯开始越礼使用乐舞。比如《论语》中记载:“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,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。僭于上也。”与此同时,被指斥为“郑卫之音”的“新乐”(倡优女乐)也进入了宫廷,使原先的雅乐受到民间俗乐的影响。为此,孔子发出了“恶紫之夺朱,恶郑声之乱雅乐”的感慨。从此,民间俗乐舞开始进入宫廷,并逐渐与之融合。 此外,这时的宫廷舞的娱乐功能加强,舞蹈更加轻盈、飘逸、柔媚,使其更具美感,为后世宫廷舞蹈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当时比较流行的是细腰长袖之舞。我们从以下的记述中可以一窥端倪。 《楚辞》曰:“二八齐容起郑舞,袵若交竿抚案下。”又曰:“翾飞兮翠曾,(曾,舞也。言舞工巧似翠鸟之举。)展诗兮会舞。” 《拾遗记》云:“燕昭王即位,广延国来献善舞者二人,一名旋娟,一名提嫫。体轻气馥,或行无踪影,或积年不饥,昭王处以丹绡华幄,饮以瓀珉之膏,饴以丹泉之粟。王登崇霞之台,乃召二人徘徊翔舞,殆不自支,王以缨缕拂之,其舞一名萦尘,言其体轻,与尘相乱。次曰集羽,言其宛转若羽毛之从风末,曲曰旋怀,言其支体缠蔓若入怀袖也。”另: 周室由盛而衰,随着西周统治者权力的崩溃也出现了“礼崩乐坏”的局面,民间乐舞以其清新活泼,富有生命力的锐气,取代了僵化了的雅乐。3\pq(U&^0 Jl7^ QT0春秋战国民间歌舞的兴盛一方面是时代的需要,一方面也是人民社会生活的需要,它吸引着男男女女无冬无夏地舞个不停。最早的诗歌总集――《诗经》,是孔子(公元前484年)为教育学生而编定的“六艺”之一。“歌诗三百,舞诗三百”,可歌可舞。很多诗歌写出了民间歌舞的盛况。如《诗经陈风宛丘》描述陈国都城宛丘(今河南淮阳)男女无冬无夏地在宛丘(今淮阳尚存小小丘陵)欢娱歌舞。Dl B-V3t0 中国舞蹈网]m3a QRT4B7i&uG “坎其击鼓,宛丘之下。中国舞蹈网^&f/`rk&mh中国舞蹈网$H~*W'jCY 无冬无夏,值其鹭羽。中国舞蹈网 E1`UVMo1hP中国舞蹈网,}ib w$^?l AFV.F 坎其击缶,宛丘之道。中国舞蹈网.Fi6Oq"cxM5BZ-@ Q0无冬无夏,值其鹭〓。”中国舞蹈网u0AF Q#\"M7~+A w$kI7j8R;F;`J0至今河南民间舞仍然盛行,特别在祭祀伏羲女娲时在太昊陵前所跳的《挑花篮》舞,闻名遐迩,人称“大姬遗风”。中国舞蹈网*HzO!`/vJdB^]s^%X0《诗经》中的《国风》绝大多数是北方的民歌民舞,南方的民歌民舞,则保存在伟大的诗人屈原(前340~278年)集中整理的楚国的《九歌》中。楚国习俗“信鬼而好祀”。祭祀时男巫和女巫参加,作乐歌舞以娱神。《九歌》按照所祭祀的鬼神命名:《东皇太乙》祭祀天神,《云中君》祭祀云神,《湘君》祭祀湘水的男神,《湘夫人》祭祀湘水的女神,《大司命》和《少司命》祭祀主管寿命的男神和女神。《东君》祭祀《太阳神》,《河伯》祭祀男性河神,《山鬼》祭祀女性的山神,《国殇》赞颂阵亡烈士,《礼魂》(送神歌舞)祭祀结束。前后共十一段歌舞,第一和第十一段为祭神,中间为娱神,这是充满浪漫主义的扣人心弦的诗篇,富有魅力的巫舞使诗歌音乐配合相得益彰。在祭祀神灵时,也正是青年男女相会之期。祭神歌舞中除《国殇》之外,绝大多数是男女求爱的歌舞,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、《山鬼)则是描写神灵失恋后的悲苦,以神喻人,写出人间男女的恋爱心态,凄凉哀婉,极具强烈的感染力。中国舞蹈网&gqr'L-l2?中国舞蹈网.| Jd(?2I1S#p3`L 在表演时,巫觋们着丽服持香草合着音乐翩跹而舞,“灵偃蹇兮姣服,芳菲菲兮满堂,五音纷兮繁会,君欣欣兮乐康”。FT:^MoVN2W ?#Nf0 中国舞蹈网e:UfF4q`^ 《九歌》是一出大型的古神话歌舞剧,只可惜此后未能沿着歌舞剧的路子发展,到汉代成为郊祀太乙的纯礼仪性的乐章,直到闻一多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上编成的《〈九歌〉古歌舞剧悬解》和近年来湖北省歌舞剧院的《九歌》、《楚韵》的诞生,才复现楚巫舞的真面目。中国舞蹈网:R6{#t Pv'gLww]X5Hh~7rg0春秋战国时代的“礼崩乐坏”给民间舞蹈带来了无限的生机,民间群众舞蹈和贵族士大夫家女乐(专业艺人)的兴盛,使舞蹈步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。贵族之家的舞蹈训练异常严格,如湖南长沙出土的舞蹈纹漆奁,图中一女教师,手执教鞭,三女舞伎左二人右一人,广袖长裙正在习舞。从服饰上看,该图所反映的是楚国贵族之家。由此可以想见越国西施习舞于土城,三年学容步训练严格的程度。春秋战国时期盛行以编钟和建鼓为主要乐器的乐队,即所谓“钟鼓之乐”。湖北随县出土的编钟,制作异常精美。此外该墓中还有彩绘鸳鸯形漆木盒,全身漆黑为地,朱绘艳丽的羽毛纹饰,鸳鸯腹部左侧上有两蛇共衔一横棍,上悬编钟两枚,下悬编磬两枚,一鹿形兽或神人以洒脱悠闲的舞姿正在击钟。右侧为一神兽(或人)双手持槌击鼓,左侧一佩剑神兽(或人)正随着鼓点、甩起长袖欢呼起舞。楚国的巫舞最有代表性,在前面《九歌》中已经谈到,即使在吴、楚争战中,在吴国兵马已到的情况下,楚灵王居然还能躬执羽绂,鼓舞自若。河南信阳楚墓出土的锦瑟乐舞彩绘图残片,上有长袖舞人和巫舞,如有一位正在呼号的巫女,着广袖衣舒展两臂似欲起舞,另一巫人张弓搭箭正欲射出,由此可以窥知楚国巫舞的点滴。中国舞蹈网0j}!kg C Z A中国舞蹈网,aT9W.R1x T0x 河南汲县山彪镇出土的水陆攻战纹铜鉴,分上中下三层,全为英武的兵士,手执干矛弓箭,奋勇作战,还有兵士摇桨划船,有人专司敲击战鼓以鼓舞士气。现藏于故宫的画像纹铜壶,也是河南汲县山彪镇出土的,铜壶有二环,大致分六层,第四层为六人乐队,三女伎着紧身衣,双腿跪击编钟,二女伎立击编磐,一女伎举鼓棰敲击建鼓。三人均身着斜褶裙,细腰拧身,富于形体动作之美,编钟两头都由大神鸟支撑。无独有偶,四川成都市郊百花潭出土的《宴乐渔猎纹壶》,中间部分以立柱支撑,上挂编钟、编磬各四枚,四女伎着紧身衣跪舞,四女伎着斜褶长裙,十二人击磬,二人击鼓。柱外一女伎手持双鼓棰正击建鼓,鼓架下置一小铃状曲柄,名“丁宁”(合音为铃),为节乐的乐器,即战争时“鸣金收军”的“金”。铜壶颈部有“采桑舞图”,正中身材修长的采桑女,正在扬起窄袖起舞,左右二人抬手击节,热情洋溢。成都与河南汲县两铜壶只有微小的不同处,可能原均为楚文物,后者流入巴地。河南辉县出土的战国铜壶壶盖上,也有一幅“采桑舞图”,舞女们在桑树下有的采桑,有的举袖起舞,服饰舞姿与以上所述铜壶舞姿近似,战国时期南方的舞蹈女伎多为细腰长裙,细长袖,是一时风尚。传为洛阳金村韩墓出土的玉雕舞女佩饰,上部用小玉管排列成T形,下方的玉管之下悬垂一对玉雕舞伎。额发为半月形,两鬓卷曲,长裙,宽袖外又套窄袖,斜裙绕襟,腰系宽带,尾部垂下,两舞伎各用左右手上举互接,翩翩起舞,造型对称中显示出活泼优美。这种战国玉舞人佩饰的出现,不仅证明它已突破西周仅限于礼制佩玉的制度,而且就舞姿的新颖别致来看,此时舞蹈已开一代新风,更具有娱乐欣赏的审美价值。无独有偶,在北方的匈奴,则盛行石佩饰,内蒙古准格尔旗布尔陶亥乡西沟畔战国墓出土的匈奴石佩件五件,其中四、六两舞伎,头戴冠,长袖绕身腰间系带,两腿一前一后,前屈后跪,是极为珍贵鲜为人知的匈奴舞姿。北中国还有山西长治出土的陶舞俑,为男子独舞,似模仿鸟飞动作,八人伴奏,伴唱,舞人头左上方梳偏髻。山西侯马晋国遗址出土的陶片,上有线刻乐舞图,树下一击鼓而舞的女伎,女伎着斜长裙,服饰舞姿颇似楚舞,从中可以看出战国时南北乐舞交流的遗迹。